苏轼贬谪黄州期间结缘光山大苏山
刘璐 2026-11-04 14:16
元丰三年,经历乌台诗案的苏轼带着满身风尘与惊魂,踏上赴任黄州的路途,行至光山县境内时,他转身走进了城南的大苏山。这片与他同姓的山林,没有朝堂的纷争与牢狱的阴影,只有竹溪间浮动的月色、漫山流动的翠色,还有寺僧递来的一盏带着山野清苦的本地春茶。在这里,他暂时卸下了身心的重负,在与僧人谈佛论经、静思读书的日常里,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心灵救赎与禅意觉醒,此后便将这片山视作安顿精神的故乡,亲口称其为“吾家山”。

三贤聚首留下文坛千古佳话
元丰六年,黄庭坚从吉州太和县知县任上动身,千里北上专程前往大苏山探访恩师苏轼,与他同行的还有苏轼的故友陈季常。彼时苏轼正身处贬谪黄州的逆境之中,往日不少旧友都刻意避之不及,三人却在大苏山的林泉间重聚,一同遍历山间的苏山崖、油盐罐、苏仙洞、紫云塔与北齐摩崖石刻,登上苏轼此前寓居读书的东坡读书台,居高临下将翠烛峰、宝瓶峰、博山台的景致尽收眼底。
三人相伴吟咏山水、参究佛理,留下了不少唱和的诗作,黄庭坚写下《香炉峰》《博山台》等作品,苏轼也创作了记述苏耽在大苏山跨鹤飞仙故事的《来鹤亭》,还专门以笋为喻,写下《和黄鲁直食笋并次韵》回应黄庭坚此前呈送的《食笋十韵》。这段跨越千里的相聚,被后人颂为“三贤”佳话,也给身处人生低谷的苏轼带来了切实的精神支撑,让他在孤立无援的贬谪岁月里,收获了一份来自师友的温暖慰藉。
此后千百年间,大苏山的人文脉络始终未曾中断,苏辙、张耒等后世文人相继到访此地,留下诸多诗文题记。明嘉靖三十五年,光山县令沈绍庆重刻苏轼《游净居寺诗并叙》碑,到了清代乾隆五十一年,县令杨殿梓又重钩古本立碑,两通苏轼的诗书碑刻历经兵火留存至今。明代状元还专门为这里赐题“诗城乐地”碑刻,让大苏山的诗文底蕴愈发厚重,成为远近闻名的诗城。
关山诗路留存千古梅花印记
在宋代,光山是中州通往湖湘的门户,地势险要被称作“小潼关”,连通光州至蔡州的光黄古道关山路,是当时往来南北的重要通道。当年苏轼被贬南下时,便途经这条关山路,在春风岭夜宿,恰逢漫天飞雪与岭上梅花相映,触景生情写下了千古名篇《梅花二首》,还留下了自己唯一存世的狂草作品《梅花诗帖》,让这条铺满落雪与梅香的古道,成为中国诗词版图上独树一帜的关山诗路。
正月二十是苏轼悼念亡妻王弗的特殊日子,自春风岭见梅之后的数年里,每逢这个特殊的日期,他都会创作同韵的梅花诗,以此寄寓自己的思念与心绪。哪怕到了晚年,苏轼远贬惠州,身处万里之外的荒蛮之地,也始终没有忘记光黄古道春风岭上那片雪中盛放的梅花,那片落雪与梅香交织的记忆,始终藏在他的心底。
不少人会好奇,大江南北的名山胜水不计其数,为何苏轼独独将这座地处豫南的小山称作“吾家山”?经历乌台诗案的重创之后,他在这片山林里获得的究竟是怎样的精神力量?这份跨越近千年的联结,至今仍吸引着无数人前往大苏山,沿着苏轼当年走过的古道,寻找藏在竹溪月色里的答案。
深挖文化资源赋能地方发展
如今的光山县,正依托大苏山留存的深厚三苏文化遗存,全力打响“诗城乐地”文化品牌。当地持续加强三苏文化的研究阐释工作,梳理历代留存的诗文碑刻,还原苏轼在大苏山的行迹脉络,让藏在古籍与山林里的人文故事重新被更多人知晓。

依托这些独特的文化资源,光山县推动三苏文化与当地的生态资源、特色产业深度融合,以文化赋能带动当地文化繁荣、经济发展与社会和谐。曾经藏在深山中的“吾家山”,如今正以全新的面貌,向世人展现跨越千年的人文魅力,让千年前苏轼在这里收获的那份从容与豁达,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延续下去。
(编辑:付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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