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滥施关税冲击多边贸易体制终遭反噬

财π新闻 美国近年持续推行单边贸易保护主义,频繁滥施各类高额关税,破坏多边贸易体制,遭多国及美国内各界广泛反对,扰乱全球贸易秩序。从世界经济发展的规律来看,总方向是往全球化、贸易自由化的方向发展,美国现在的做法是开历史倒车,按照经济规律,这种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做法对美国不利,对世界经济也不利。

3月2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发布《2026年贸易政策议程及2025年年度报告》,系统呈现了美国当前贸易政策的结构安排与执行路径。报告指出,特朗普政府将在2026年进一步深化“美国优先”贸易政策,为美国工人、家庭及整体经济保持增长动力。报告介绍了美国2026年六大重点议程,第一是持续推进“对等贸易协定(ART)”计划,继续扩大互惠贸易协定覆盖范围。第二是强力执行贸易协定,包括实施301调查、反倾销与反补贴税法等。第三是确保关键矿产和战略行业供应链安全,推进《关键矿产贸易协定》,涉及制药、金属、半导体、汽车、能源等行业。第四是强化《美墨加协定》联合审查,报告指出美墨、美加贸易逆差自《美墨加协定》生效以来持续扩大,美墨逆差从2020年约1110亿美元升至2025年约1970亿美元,将重点谈判墨西哥能源政策、加拿大乳制品配额和数字服务税等议题。第五是管理对华贸易,寻求基于互惠与平衡的贸易关系。第六是在多边与多边论坛推进美国利益,包括在G7、G20、OECD倡导关注产能过剩、强迫劳动等议题,推动WTO第十四届部长级会议务实改革。

7月,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发布文章,在美国《独立宣言》发表250周年之际,回顾美国贸易、关税与对外经济关系的历史演变。文章指出,围绕自由贸易与保护主义的争论几乎贯穿美国全部历史。北美殖民地从17世纪开始便高度依赖海外贸易,来自欧洲的服装、金属制品和生产工具是殖民地社会得以维持的重要条件。后来,英国通过贸易税将战争债务转嫁给殖民地,“无代表不纳税”由此成为美国独立运动的重要口号,《独立宣言》也将英国限制殖民地与世界其他地区的贸易列为主要不满之一。文章梳理了贸易和关税在美国经济中的长期变化,1790年前后,美国进出口总额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0%至20%;19世纪随着经济活动向内陆移动、制造业发展和关税提高,这一比重逐渐下降。20世纪70年代以后,全球化推动美国贸易占经济的比重上升至10%以上,同时美国开始形成持续性贸易逆差。国际金融危机后,这一比重有所回落,特朗普两届政府实施的关税政策进一步强化了下降趋势。文章指出,二战后,美国曾通过《关税与贸易总协定》、多边贸易谈判和自由贸易协定推动全球贸易自由化,但特朗普政府重新将关税作为产业、经济和外交政策工具,使美国关税水平在2025年明显上升。当前争论反映了美国长期存在的开放与保护、消费者利益与产业利益之间的矛盾。随着地缘政治竞争加剧,美国关于贸易政策的分歧仍将持续。

美国总统特朗普及其政府所推崇并实施的高强度单边贸易保护政策,其核心逻辑是通过对特定国家及商品加征高额惩罚性关税,试图迫使产业链回流、缩小贸易逆差并保护国内传统产业,相关商品涵盖钢铁、铝、汽车等多个品类。该政策实质是将关税武器化,作为强制性谈判工具与地缘战略杠杆,短期内加剧了全球贸易摩擦与供应链紊乱,推高了美国本土通胀。长期看,它加速了全球供应链基于“政治安全”而非“经济效率”的重组进程,标志着多边贸易规则向“权力导向”的倒退,是经济问题政治化的典型体现。

8月6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签署公告,以保护美国多晶硅产业和供应链免受威胁国家安全的进口冲击为由,推出相关贸易保护措施。该公告对多晶硅及多晶硅衍生品进口实施最低进口价格计划,为美国这类战略商品的生产商创造公平竞争环境。公告还对多晶硅下游衍生品征收15%的从价关税,以此鼓励这类产业回流美国本土。该公告同时授权美国商务部长设立激励项目,为投资新建、扩建或翻新多晶硅及多晶硅衍生品生产设施的企业提供相关支持,保障相关产业的商业化运营基础。

7月23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发布公告,以所谓“强迫劳动”为借口,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60个经济体加征10%至12.5%的关税,覆盖99.4%的美国进口商品。此举是其推行贸易保护主义的最新表现,严重破坏全球产供链安全稳定,严重扰乱国际经贸秩序,在美国国内和国际上均不得人心。该轮关税措施的第一处问题,是以国内法凌驾国际规则,在单边主义的路上越走越远。美国不是头一回搞这一套,1974年以来,美国已发起超过130次301调查,不少国家都吃过它的苦头。从1995年世贸组织成立到2017年,美国还多少守着点规矩,主要拿301调查当敲门砖,先立案,再拉到WTO框架下去谈。但自从美国转向“本国优先”,便一步步撕掉多边外衣,我行我素。本次关税,是美国贸易战略从多边协调转向单边行动的最新注脚。法律工具换来换去,本质始终如一。2月,美国最高法院认定,《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没有授权总统征收大规模关税,白宫赶紧搬出“122关税”来救急,到了7月24日“122”一到期,又无缝切换到“301关税”。从《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到《1974年贸易法》,法律的皮换了一张又一张,里面的“关税大棒”内核纹丝不动。用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的话说,美国政府运用的具体授权变了,但贸易战略没有变。该轮关税措施的第二处问题,是拿“强迫劳动”当幌子,“贼喊捉贼”。这次加税的理由是美国声称有关经济体在禁止“强迫劳动”产品进口方面执法不力,言下之意,美国是全球唯一“制定并有效执行”这类禁令的国家,所以“高人一等”,有权对其他国家征税。这种论调连美国自己人都觉得站不住脚,曾任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劳工事务主任的黛西丽·勒克莱克认为,相比美国的强迫劳动法律,欧盟有关法律的证据规则更为严格。在国际劳工组织187个成员国中,美国是为数不多6个尚未批准《1930年强迫劳动公约》的国家之一。自己拒绝国际规则,却要当全球裁判,完全站不住脚。更讽刺的是,美国自身的强迫劳动问题一点也不轻,据国际人权组织“自由行走”发布的“全球奴隶制指数”统计,2021年美国约有110万人生活在现代奴隶制之下;全美120万在押囚徒中,约80万人经常被迫劳动。说到底,美国这套关税不是真心要消灭强迫劳动,它要的只是把贸易伙伴贴上个“强迫劳动”的标签,给自己的单边行径编个体面的理由。该轮关税措施的第三处问题,是损人不利己,赔本买卖反噬自身。这轮关税给全球贸易注入了更多不确定性,推高经济运行成本,其中受伤最重的是广大发展中国家。在全球化生产的今天,一件产品往往串联多国零部件、多道工序,美国的做法只会让贸易争端更复杂、更难收拾。因此,美国关税措施酝酿期间和落地后,理所当然地遭到中国、巴西等国及美国多个盟友的坚决反对。

截至2026年1月,美国实际关税税率已攀升至近17%,为1935年以来的最高水平。白宫持续广泛加征关税,原本旨在增加政府收入,控制贸易逆差。然而现实情况则截然相反,美国商务部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11月美国商品和服务贸易逆差猛增至568亿美元,较前一个月飙升95%。毕马威首席经济学家黛安·斯旺克指出,美国10月至11月贸易逆差的增幅是“有记录以来最大的月度增幅之一”。2025年美国前11个月总体贸易逆差较2024年同期增长4.1%。相关报道指出,白宫原本旨在保护本土制造业的关税政策,反而对美国国内制造业造成了广泛而深刻的打击。许多直接依赖全球供应链的企业首当其冲,俄亥俄州一家全地形车生产企业的主要零件供应商来自韩国和越南,该企业的总裁卢·德库齐表示,2025年年初企业势头强劲,原本计划增加一栋厂房并雇佣更多人手,直到白宫关税落地,直接打乱了企业的定价模型,其它国家的反制关税又增加了一道障碍,海外订单被关税完全扼杀了。同时,美国多个工业产业链也承受着关税和政策变动带来的沉重压力。由于钢、铜等原材料因关税而涨价,密歇根州普利茅斯一家汽车零部件制造企业被迫上调产品价格。虽然该企业收到了大量来自汽车制造商和供应商的询价,寻求将进口零部件回岸生产,但这些询价没有一个转化为订单,因为美国本土产品仍然过于昂贵。与此同时,汽车制造商们一直没有推出新产品,因为他们对《美墨加协定》的未来感到紧张,该协定允许许多免税零部件继续流通,《美墨加协定》于2026年面临续签,而白宫威胁要将其废除。当地一家企业负责人表示,行业花了40年时间建立了一个贸易体系,当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切是否还能维持下去,客户也没法做出投资决策。实力较弱的中小企业处境更为艰难,马萨诸塞州一家小型切割工具厂的负责人埃里克·哈戈皮安直言,外国竞争对手并没有按预想的关税比例提高价格,反而让本土企业生意很难做。据相关分析,小型制造商掌握的资源较少,支付关税的能力较弱,转嫁价格的影响力也较小,因此比大型企业处境更差。威斯康星州马尼托瓦克的一家汽车零部件企业表示,将从3月开始筹备关停并裁员60人,该公司的股东发表声明称,裁员原因归咎于不断变化的市场条件和日益严峻的经营环境。

8月3日,美国国际贸易法院的卷宗里,一份由25个州联合签署的诉状悄然落下,这一天,距离特朗普政府顶着争议推出以“强迫劳动”为名的301关税,才刚过去11天。而在此之前,“对等关税”被最高法院裁定违法、122临时关税到期失效的余波还未消散,美国贸易政策的第三轮关税冒险,刚迈出第一步,就被自己人堵在了司法的关口。自新一届任期以来,特朗普政府将关税武器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极端化、工具化与随意化境地。自再次入主白宫以来,特朗普政府迅速重启并升级关税政策,当地时间2025年4月2日,特朗普签署“对等关税”行政令,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对贸易伙伴加征10%的“最低基准关税”,并对部分经济体征收更高税率。这一绕过国会、直接以行政令推动的大规模关税措施,很快引发美国企业和多个州政府的集体诉讼。从司法进程看,“对等关税”政策连遭挫折,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在2025年5月裁定相关措施违法,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同年8月维持原判。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以6比3裁定《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没有授权总统征收大规模关税,标志着这一轮关税政策受到重大挫折。然而,特朗普政府并未就此止步,几乎在最高法院裁决落地的同时,特朗普政府迅速调整路径,先是援引《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对全球商品加征为期150天的10%临时关税;随后在7月23日,再度依据同一法律体系下的第301条,以所谓“强迫劳动”为由,对60个国家和地区征收10%至12.5%的关税。相关研究人员指出,无论法律依据如何调整,维持较高关税水平始终是这一届政府的核心目标,关税政策在特朗普政府的整体贸易战略中处于非常中心的位置,从《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到第122条再到第301条,本质上并非政策转向,而是在不同法律框架下寻找持续征税的路径。值得关注的是,关税的功能正在被不断扩展,此轮301关税以“强迫劳动”议题为依据,意味着征税依据由具体商品转向他国制度,执法边界也从美国口岸延伸至他国立法和海关体系,是关税政策与“美式规则”输出的结合。特朗普政府持续推动关税政策,主要基于减少贸易逆差、推动制造业回流以及重塑全球供应链等目标,但从效果来看,这些目标实现程度有限。

(编辑:胡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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