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50亿元刚性兑付承压,银行转债存量缩水至4只

近50亿元刚性兑付承压,银行转债存量缩水至4只

财π新闻 截至2026年8月26日,青农转债和紫银转债已先后于8月25日和7月23日正式摘牌,两只可转债均因转股率近乎归零,最终以到期兑付的方式完成全部流程,这一结果也直接推动全市场银行转债存量规模大幅收缩,当前仅剩4只存续的银行可转债,整体规模已缩减至790亿元左右。作为两只近期完成摘牌的银行转债,青农转债的发行规模为50亿元,截至摘牌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结束,最终未转股金额约为49.997亿元,占其总发行规模的比例达到99.993%,实际完成转股的金额仅为34.31万元;紫银转债的发行规模为45亿元,最终未转股比例同样高达99.98%,实际完成转股的金额仅为85万元。两只大额银行转债最终几乎全部以到期兑付的方式收尾,给两家发行银行带来了巨大的到期兑付压力,其中青农商行需要向所有未转股的转债持有人兑付53.99亿元,相关金额包含对应税款以及最后一期的债券利息,紫金银行需要兑付的总金额接近50亿元,这一兑付规模相当于紫金银行近四年的净利润总和,集中兑付的资金安排给两家银行的短期资金调度带来了不小的考验。

梳理两只银行转债转股率近乎归零的核心脉络可以发现,转股遇冷的直接根源在于对应发行银行的正股二级市场价格与转债约定的转股价出现了严重倒挂的情况,投资者如果选择将手中持有的可转债转换为对应银行的A股股票,将直接产生明显的账面亏损,几乎没有任何获利空间。以8月19日的二级市场交易数据为例,青岛农商行当日的正股股价为2.95元,这一价格远低于青农转债经过多次调整之后的最新转股价3.88元,两者之间存在接近25%的价差;而紫金银行在紫银转债最后交易日的正股收盘价为2.58元,同样大幅低于紫银转债的最新转股价3.55元,正股价格与转股价之间的缺口同样十分显著。在这样的价格结构下,转股即意味着亏损,直接导致两只转债的转股溢价率长期居高不下,紫银转债的转股溢价率最高达到58%,青农转债的转股溢价率也超过50%,对于持有转债的投资者而言,选择转股的性价比极低,几乎没有任何主动转股的动力。除了正股与转股价倒挂的直接因素之外,银行转债的持仓结构特征也进一步加剧了转股遇冷的局面,当前银行转债的持仓主体大多为固收型机构投资者,这类机构的核心投资诉求是获取稳健的本息回报,并不追求过高的权益市场博弈收益,在银行正股价格持续承压、股价上行预期不明朗的市场背景下,这类持仓机构更倾向于选择持有可转债至到期,获取银行承诺的刚性兑付收益,而不会选择将转债转换为正股去博弈后续股价的上涨行情,这一持仓行为特征进一步压缩了实际转股的规模。对于发行两只转债的银行而言,转股近乎全部失败的结果,直接使得两家银行最初发行可转债时期望实现的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的目标完全落空,原本可以通过转股转化为核心一级资本的债务,最终仍然以需要刚性兑付的债务形式存在,这一结果也对两家银行后续的流动性管理以及风险抵御空间形成了直接的挤压,原本可以得到补充的资本空间没有得到有效扩充,反而需要集中调度大额资金完成本息兑付,进一步占用了银行的流动性储备。

在青农转债和紫银转债先后完成摘牌之后,目前市场上剩余的4只存量银行转债分别为兴业转债、上银转债、重银转债和常银转债,这4只存续的银行可转债到期时间全部集中在2028年10月之前,不存在到期时间更晚的银行转债产品。从当前的转股进度数据来看,4只存量银行转债的转股进度呈现出一定的分化特征,其中兴业转债和重银转债的已转股比例相对较高,分别达到17.30%和11.06%,而另外两只存量转债上银转债和常银转债的已转股比例均在0.1%左右,转股进度几乎处于停滞状态。综合4只存量银行转债的整体转股数据来看,当前所有存量银行转债的整体未转股比例普遍在80%以上,结合当前银行正股的整体市场表现以及转股价格的设定情况,这4只后续到期的银行转债大概率会延续此前两只摘牌转债的低转股、最终到期兑付的发展路径,很难出现此前部分年份银行转债转股率超过99%的情况。从到期时间的具体分布来看,上银转债和兴业转债将于2027年到期,重银转债将于2028年到期,常银转债是4只存量银行转债中到期时间最晚的一只,到期时间为2028年9月15日,所有存续银行转债的到期时间均不晚于2028年10月,整个银行转债市场的存量退出节奏已经清晰明确。

从整个银行转债市场的供给端情况来看,自2023年以来,整个市场范围内银行转债已经连续多年没有新的产品发行上市,出现了连续零上新的状态,银行转债的新增供给已经完全停滞。出现这一局面的核心原因在于,可转债这一融资工具原本具备的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的效应已经基本消失,银行业的资本补充融资渠道随之发生了结构性的转变,特别国债注资、二级资本债、永续债以及定向增发等其他资本补充工具的运作效率更高,能够更快更直接地实现银行补充资本的目标,这些融资工具对可转债形成了较强的替代效应,银行选择发行可转债来补充资本的必要性已经大幅下降。除此之外,A股上市银行长期处于破净状态的市场现状,也直接压制了银行转债的新发节奏,按照当前的再融资相关规则要求,存在破净情形的上市公司再融资行为会受到严格限制,这一规则直接导致银行很难满足发行可转债的相关条件,在这样的市场和政策背景下,短期内市场很难出现银行转债大规模发行的情况,银行转债的存量规模还会随着后续产品的陆续到期进一步收缩。随着银行可转债陆续到期退出市场,这类高评级、低波动的大额银行转债的市场稀缺性正在不断加剧,其在转债市场中的估值具备一定的重估潜力,对于以稳健配置为核心目标的固收类机构投资者而言,这类稀缺性不断提升的大额银行转债的配置价值正在逐步凸显。从整个可转债市场的整体供给情况来看,今年以来转债市场的整体供给有所恢复,全年累计已有50只转债上市,总发行规模超过600亿元,7月以来就有多达26只转债完成上市,发行主体已经转向以科创类企业为主,未来上市的转债产品将呈现出含科量更高、发行主体偏向小盘股与科创板的结构性改善特征,整个转债市场的供给结构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切换。


以上内容基于公开资料整理,不构成投资建议。

(编辑:徐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