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24家文学刊物发布联合声明：捍卫原创，拒绝AI。声明指出，一经查实系AI投稿，即列入黑名单，永不采用该作者作品。

随着AI技术“一路狂奔”，大量生成、洗稿、合成的“伪原创”作品已经挤爆了文学刊物的邮箱。联合声明称，这种将AI生成内容或稍作修改便署上个人姓名的行为，属于剽窃、抄袭行为，此类行为严重践踏了文学创作的伦理底线。

有人或许会问：AI写诗作文，不也是创作吗？尤其是，AI往往比一般人写得更快、更“好”。但文学不是经典的堆砌、文字的竞赛，其本质上是人学，是关于情感与意义的追问。文学讲的是体验的故事、情感的故事，正是这些故事让生命有意义。人类天然爱听人的故事，不是因为语言精美，而是因为我们能从别人的生命体验里，替自己的处境找一个交代、一个答案。

AI无法伪造的独特生命体验，恰恰是文学最动人的地方。一个具体的人具体生活过之后留下的痕迹，往往会构成作家独特的个人语调。这种语调与生命、心理、个人经验血脉相连，它是找不到、也编不出的，只能从生命中长出来。当AI被大量使用、写作被外包，个人语调面临被AI计算出来的同质化内容淹没的风险，找到个人语调将变得更加困难，优秀作品诞生的土壤也将日益贫瘠。

哲学家康德在《判断力批判》中说过一个例子：把人造花插在地里、把人工雕刻的鸟放上树枝，一个真正爱慕自然之美的人一旦识破，兴趣立刻就落空了；而若有人乐意用这类假花装点居室，那也无非是一种装饰性的虚荣。今天大量AI“伪原创”文学作品，就是这样的人造花，形制完美，却缺失温度与情感。它满足的只是发表的虚荣和被当成作者的虚荣。

阅读文学作品，是一种对谈。当技术越来越进步，机器越来越像人，“人味”反而越稀缺珍贵。人机共舞的边界在哪里？又应该如何坚守？需要更多细则与规范。这份联合声明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