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友好型社会”的理论内涵

人口是“国之大者”。实现人口高质量发展的目标,适度的生育水平具有重要的基础性作用。“生育友好型社会”作为中国生育支持实践的理论凝练,契合中国生育转变的现实,融合本土文化与制度特色,适配技术变革趋势。作为人口学自主知识体系本土化建构的重要理论成果,“生育友好型社会”成为其中兼具标识性、解释力与引领力的核心概念。

“生育友好型社会”的核心特征

“生育友好型社会”并非“生育支持政策”的简单代名词,而是涵盖经济、社会、文化、技术、制度等多个维度的综合性概念,是对西方低生育率理论的超越与提升。西方低生育率理论以个体理性选择为核心,应对思路聚焦于市场机制和个体权益保障,本质上是一种“被动应对”框架。而“生育友好型社会”实现了从被动应对到主动建构、从个体视角到系统视角、从市场主导到多元协同的转变。它强调生育不仅是个体行为,更是社会与国家行为,是一项系统性的社会建构。同时,它在借鉴欧美国家经验的过程中结合中国的制度优势和文化传统进行本土改造,形成“政府主导、社会协同、家庭参与”的独特模式,成为中国人口学自主知识体系区别于西方人口理论的重要实践表征。

“生育友好型社会”与“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一脉相承,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度融合。它秉持“家国同构”“家庭本位”的文化基因,但摒弃“重男轻女”“男外女内”等陈腐理念,传递“重视家庭、尊重生育”的价值意义。这种融合使得这一概念既具科学理论底蕴,又有深厚文化根基,区别于西方理论的个体主义倾向,丰富了人口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文化内涵。

“生育友好型社会”这一概念是对中国生育变化态势与实践经验的系统总结,且能够适配技术革命的新趋势,从而丰富人口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时代内涵。近年来,中国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积极营造具有中国特色的生育友好环境;“生育友好型社会”的概念正是对这些实践的系统总结和理论提炼。同时,这一概念也强调利用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技术优化服务供给、降低生育成本、改善生育体验,并关注技术革命带来的新问题,体现了生育支持举措对技术变革的主动适配和积极回应,为人口学自主知识体系融入数智时代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

“生育友好型社会”的基本要素

“生育友好型社会”以“谁来友好—对谁友好—友好什么—怎么友好”为逻辑主线,从“生育友好型社会”的主体、对象、内容和路径出发,构建了一个可操作的实践体系。生育友好不是碎片化的政策堆砌,而是多元主体在价值共识下的系统性社会建构。在主体与对象方面,生育友好型社会呈现出多元共治的责任格局:“谁来友好”涉及政府、社会、社区、家庭等主体的协同联动——政府提供制度保障与资源调配,社会与社区发挥服务承接和网络支撑功能,家庭作为价值传承的基本单元与其他主体实现良性互动;“对谁友好”明确指向所有个体与家庭,超越了传统生育政策主要聚焦于育龄女性的窄化视角,将关怀延伸至婚、孕、产、养、教等人生全过程、各环节,惠及所有利益相关者,体现“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底色,这也是人口学自主知识体系核心价值导向的实践体现。

生育友好的内容与路径遵循“软硬件协同”和“全程系统”的逻辑。“友好什么”强调软件硬件协同推进:普惠机构、妇幼保健设施、家庭育儿室、灵活办公空间等物质基础,是生育友好的骨骼支撑;生育友好的制度安排、积极包容的婚育文化、全生命周期的服务、家庭友好的职场环境等“软件”,是生育友好的灵魂。软硬件协同推进,可以有效避免有设施无服务、有政策无温度的实践困境。“怎么友好”的关键在于全生命周期服务和系统性支持,强调从婚前检查、孕期保健、幼育服务到教育减负、养老支持的全链条衔接,形成覆盖家庭全生命周期的支持闭环。

让本土人口学理论更具引领力、穿透力、解释力与持久生命力

生育友好型社会建设的根本目的,不仅在于提升生育率这一工具性指标,更是为了构建一个让个体悦婚、愿生、优孕、能养、善教,同时家庭幸福、社会和谐、民族永续发展的良好社会生态。这种以多元主体协同参与、面向所有个体和家庭、以软硬件协同为内核、以全周期系统性支持为脉络的支持体系,最终指向生育友好的社会理想。推动生育友好型社会建设走深走实,又可以丰富人口学自主知识体系的人文内涵与实践底蕴,让本土人口学理论更具引领力、穿透力、解释力与持久生命力。


来源:北京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