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永远是百花齐放的源头活水
北京日报 2026-08-07 10:14:31
人民与大地,是文艺创作最深厚的源头活水。放眼今天,社会发展日新月异,网络改变了文艺形态,使得创作主体更加多元、传播渠道更加便捷、参与边界不断拓展,人民群众从文化被动接受者转为主动创造者。新大众文艺的蓬勃发展,正在成为当代中国文艺版图中引人瞩目的景观。
百花燕归,万象京华。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启幕,这场光影与文化交织的盛宴,也将探讨当下创作生产机制的重构与完善,为繁荣新大众文艺注入新思考。
1962年创办于北京的大众电影百花奖,如今已走过64个年头。重回故地,重温初心,更添一份感怀。那些镌刻在几代国人心中的光影记忆,穿越时光依然熠熠生辉。从《红色娘子军》的巾帼热血,到《牧马人》的家国情怀;从《我的父亲母亲》的深情凝望,到《建国大业》的历史回眸,这些优秀电影作品风格不同、叙事各异,却有着一个代代相承的共同特点,那就是始终坚持大众视角。正因为扎根时代泥土、立足大众生活的创作风向,才让百花奖成为中国电影的“观众奖”,才在潜移默化中夯实了电影作品的根基,促进了艺术创作百花齐放。
人民与大地,是文艺创作最深厚的源头活水。80多年前,在烽火连天的抗战中,毛泽东同志鲜明指出我们的文艺是为人民大众的。文艺创作理应为人民抒写、抒情、抒怀。放眼今天,社会发展日新月异,网络改变了文艺形态,使得创作主体更加多元、传播渠道更加便捷、参与边界不断拓展,人民群众从文化被动接受者转为主动创造者。新大众文艺的蓬勃发展,正在成为当代中国文艺版图中引人瞩目的景观,这对当前的电影创作又有怎样的启示?
其一,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一段时间以来,一些影视剧因剧情悬浮、逻辑混乱、台词违和等饱受诟病,根源正是脱离了现实生活,“闷在屋子里编剧”。而回看那些口碑佳作,一大共性都是回归热气腾腾的生活,让观众从戏中看见自我、读懂生活,从而引起广泛共情。诚如作家吴可彦所说,“扎到泥地里去,写出摸爬滚打的文学。”对于创作者来说,关在象牙塔里不会有持久的文艺灵感和创作激情,拼接热搜词条也不可能讲出动人的故事。只有把生活咀嚼透了,完全消化了,才能变成深刻的情节和动人的形象。只有克服流量冲动、拿出艺术匠心,方能打磨经得起时代检验的精品力作。
其二,要在数智赋能中学会守正创新。新大众文艺之“新”,突出体现为技术媒介的迭代升级。数字技术、智能媒介、网络平台的深度普及,打破了文艺创作的时空限制、技术门槛与传播壁垒,让每一个有创作热情的人都能成为讲故事的人、拍故事的人。从AI辅助创作的短剧《砚边青梅》,到短视频平台上鲜活粗粝的民间影像,它们以轻量化、强共鸣的方式实现了破圈传播。其实,技术的演进不是对专业创作的替代,而是提供了新的可能。今天的中国电影已具备打造世界级视觉奇观的能力,但工业化大制作之外,更应善用新技术、新载体,将深厚的文化积淀与鲜活的当代生活,转化为更多网民喜闻乐见的表达,让不同圈层的审美需求都能在银幕上找到回响。
其三,更要在双向奔赴中重塑创作生态。今天,新大众文艺实现了即时互动与广泛参与。从网文的“章评”、影视的弹幕即可看出,观众不再满足于被动观赏,而是通过点赞、评论、二创等方式,深度嵌入作品的再生产过程。这种“共创”模式,既推动着观众审美标准不断上移,也要求创作者跳出套路化、模式化的舒适区。德国文艺理论家本雅明在《讲故事的人》中提出经验的贬值,认为那种通过口口相传累积起来的集体经验,被信息的即时性与碎片化取代。但许多新文艺受到的欢迎表明:贬值的并非经验本身,而是那种靠套路堆砌、算法编织的二手经验。创作者应善用这份集体智慧,通过沉思和共情将个体的、碎片化的经验融入,让文艺的百花园永远向大众开放。
“这是近十二万观众一票一票投出来的,我永远对观众满怀感激。”首届百花奖最佳女演员祝希娟曾如此深情告白。这句朴素的话语,道出了百花奖一以贯之的初心。如今,新大众文艺风潮正劲,既非精英文化的下沉,也非流行文化的复刻,每个人都能各美其美。我们期待,更多扎根泥土、拥抱时代的光影佳作,乘着新大众文艺的浩荡东风,走进千家万户,在更辽阔的岁月中留下悠长回响。
来源: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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